奧運會后賽場的利用及奧運會的經濟影響

上午10：15－10：30分美國加利福尼亞大學教授、奧運場館運營專家丁.貝姆為大家演講奧運會后賽場的利用及奧運會的經濟影響。
　 “大家總想修建宏大而昂貴的建筑。對，比賽場地在比賽時爆滿，而且門票收入對主辦者很重要。但是，我們應該仔細考慮一下，能否把比賽場地修建得恰如其分，在賽后仍能使用。”
　　 ??雅克?羅格 （國際奧委會主席）
　　
　　 一．簡介：
　　 1896年皮埃爾?德?顧拜旦籌劃了第一屆現代奧林匹克運動會，但他根本沒有考慮奧運會給主辦城市帶來的影響，也沒有想到主辦城市為了那光榮的16天，不得不花費數十億美元來修建比賽設施，這些設施必須是藝術的殿堂（能夠允許運動員顯示他們真實的水平），必須漂亮（能夠讓當地的建筑師向世界展示他們的作品），同時也很昂貴，而且在比賽結束后沒有了使用價值。
　　 我的介紹注重持久的影響，也就是國際奧委會所說的“奧運遺產”。我文章的第一部分總結了基礎建設和設施方面可看到的變化，這其中包括奧運會期間使用的設施和會后使用情況的評論。第二部分將討論無形奧運遺產。最后第三部分將討論在計算奧運經濟遺產中的難題。這些評論將按時間順序，從1976年蒙特利爾奧運會開始，到2004年的雅典奧運會。我的介紹只圍繞夏季奧運會進行。1980年莫斯科奧運會被省略，因為很難找到可靠的資料。
　　
　　 二．基礎建設和場地遺產
　　 1．1976年蒙特利爾奧運會
　　 蒙特利爾因在1967年成功地舉辦了世博會而在60年代后期變得很有名。1976年成功地舉辦了世博會，因此在20世紀60年代后期很有名。為了紀念這一成功的國際盛事，蒙特利爾市長杰?德皮恩做出大膽決定，那就是競爭1972年夏季奧運會的主辦權。這一競選之所以有名，是因為德皮恩在向國際奧委會作陳述時，表示會提供運動員所有的住宿費、餐飲費、甚至可能提供交通費。雖然這次申奧未成功，但它為蒙特利爾贏得1976年奧運會主辦權作了鋪墊。1976年奧運會最后被證明是德皮恩這一屆政府的污點而不是紀念。最初他們宣稱奧運會將花費1.24億美元，然而一系列項目由于計劃和運營失誤，最終超過了15億美元，超過了預算的十倍，致使當地人民現在還在還債。有人估計當時的花費高達30億美元。許多人認為對政治和其它方面偏愛的人在場地建設（其中包括奧林匹克體育場）中獲利，但卻導致了巨大花費的濫用。倫敦泰晤士報評論說“這次奧運會充滿壞豬肉和蛆的惡臭”。
　　 蒙特利爾奧運會的無用設施的標志是此次奧運會的主體育場??奧林匹克體育場。它始建于1973年4月，但1975年建筑工人6個月的罷工使得它無法按時完工。1976年奧運會開始時，體育場還沒有完工，所以許多項目都在倉促搭建的臨時場所進行，而且在一個場地要舉行多項活動。體育場預算為6000萬美元，而最后費用為10億美元。體育場原計劃要有一個由塔懸空的屋頂，這樣就會象摩天大樓那樣高，但屋頂最后建成是在閉幕式結束后十多年。盡管它花費很高，但它是后期使用率最高的奧運會場所之一。它是蒙特利爾博覽會隊的主場，后為聯合棒球隊所有。這意味著在2002年賽季它最少能得到81次預定。但不幸的是，蒙特利爾博覽會隊在技術及經濟方面下滑，所以2002年賽季后聯合棒球隊接收了它。隨后種種跡象表明曾購買過它所有權的球隊都不會把主場放在蒙特利爾。2003?2004年棒球賽季中聯合棒球隊把波多黎各和其它城市作為主場。2004年9月，聯合棒球隊宣布把所有權返給華盛頓特區。后來加拿大足球聯盟中的蒙特利爾阿洛特斯隊把它作為延長賽的主場（這個隊在1976年后7個賽季中進行了延長賽）。它還被用作搖滾音樂會場地或迎接教皇的來訪。1988年屋頂建成后，裝了新的地板，其中包括必要的線路和管道工程以使它對展覽者更具吸引力。
　　 1992年，棒球比賽場地中的邊遠地區座位被設計成可收縮式，以便于其地板和附近運動塔及中心的地板相連，從而成為加拿大最大的圍繞式展覽中心。總之，沒有一丁點基礎設施的改善可以歸功于1976年奧運會，因為9年前為了舉辦世博會，這些設施已建成。
　　
　　 2．1984年洛杉磯奧運會
　　 由于蒙特利爾的負債情況，洛杉磯成為1984年奧運會的唯一競選城市（1976年奧運會后的第一次競選）。其實當時有新聞報道說由于蒙特利爾的失敗，夏季奧運會可能將生存不下去了。
　　 我們會發現蒙特利爾奧運會和洛杉磯奧運會策劃者的思想是完全不同的。彼得?尤伯羅斯意識到洛杉磯有適合大多數奧運會項目的運動場所。所以，1984年奧運會將不要政府部門的支持。他們將利用已有的洛杉磯紀念體育場作田徑場地，福勒姆體育場作籃球場地，玫瑰碗體育場作足球場地。對奧運會24個比賽項目，他們沒有特地修建場地。接受蒙特利爾的教訓，洛杉磯城市議會通過決議，不要政府幫助管理奧運會。尤伯羅斯，一個旅行社的經營者，大力將奧運會推向市場化。通過拍賣贊助權和電視轉播權，大大提高了收入。甚至于火炬接力中的火炬手都是通過在拍賣中獲勝贏得的。加利福尼亞當地人民可以購買紀念洛杉磯奧運會的牌照，所有這些資金都用于已有設施的升級。
　　 我們可以設想如果不單為奧運會修建新場地，在奧運會后也不會出現新場地能否使用的問題。既然那些場地在奧運會前就存在，那么它們在奧運會后就會繼續發揮作用。
　　 紀念體育場奧運會后曾是美國職業足球隊的主場，現在仍是南加利福尼亞大學的主場。在2000年成為商品中心之前，福勒姆是洛杉磯湖人隊和國王隊的主場。玫瑰碗體育場現在是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磯學院的主場。紀念體育場和玫瑰碗體育場都曾被用來舉辦職業足球賽。1994年世界杯總決賽也在玫瑰碗體育場舉行。道奇體育場，洛杉磯蒙特利爾聯合棒球隊的主場，曾被用作棒球比賽的場地。許多大學同意對奧運會期間使用過的設施進行升級，這包括UCLA的網球場和USC的游泳館。
　　 1984年奧運會沒有投入大量資金進行基礎設施的建設。最明顯的例外就是洛杉磯國際機場的擴建。在航站又加了一個艙面以便于離開和到達的飛機有它們各自的跑道。

　　 3．1988年漢城奧運會
　　 漢城奧運會設計了許多宏大的場地。南朝鮮把奧運會作為向世人展示它現代化的窗口。他們除了想得到奧運會期間快速的收入增長，還希望提高世界游客對南朝鮮的關注，從而加大長期旅游項目的開發。有些人甚至認為申奧和準備奧運會擴大了南朝鮮的民主運動。1988年漢城奧運會組織者采用的方法兼顧了蒙特利爾奧運會和洛杉磯奧運會的經驗教訓，為奧運會新建了13個場所，有21個原有場地經改造服務于奧運會。主要場地集中在漢江（這條河將漢城一分為二）的漢城體育中心。漢城體育中心始建于1977年，也就是申奧成功前四年。主會場1984年開始運營。奧運會結束后，這些場所或被適度利用，或被修繕。奧林匹克公園每年要花800萬美元來維修，現在它成為運動和文化聯合中心。奧運村有86座公寓，3962個單元，現在已賣給公眾。舉重館現在成為拳擊、摔跤和柔道場地。
　　 漢城的基礎設施在奧運會的籌備過程中得到了改善。城市街道得到擴展、升級。金浦國際機場也得到了擴建。金浦與城市中心之間修建了一條新的高速公路和一條地鐵。據政府報道，他們投資了35億美元進行場地及設施的完善。
　　 有人希望奧運會能促進南北朝鮮的統一。但這一理想沒有實現。有趣的是事實正好相反。北朝鮮表示它應與漢城共同舉辦1988年奧運會，但這一提議被國際奧委會拒絕。這一事件激起了北朝鮮和古巴等國的抵制。由于無法解釋這一失敗提議，北朝鮮也修建了奧運設施，雖然大家都知道他們不能成為主辦者。
　　
　　 4．1992年巴塞羅納奧運會
　　 巴塞羅納利用奧運會對它的海灘進行重建以便使它能吸引更多游客。他們新建了15個體育場，又翻新了10個體育場來為奧運會服務。有60，000個座位的奧運會體育場修建于蒙圖帝克公園，這里是1929年世博會的原址。它與本文中提到的其它體育場相比，面積略小。在蒙圖帝克公園還修建了一個體育館和兩個游泳館。這些場地現在仍被人們用來舉辦體育活動。主會場現在用來舉辦足球賽，搖滾音樂會，在歐洲足球聯賽中還是巴塞羅納的主場。
　　 政府部門投入70億美元來開發海灘，把荒涼的倉庫拆除，修建了奧運村。原來這兩地中間被鐵道隔斷，現在這里修建了供游客散步的道路，從而把奧運村與市中心連接起來，也連接了幾處回收開墾的海灘。
　　 他們促進旅游業的目的好象很成功。大家到巴塞羅納旅游時都會到蒙圖帝克公園和奧運會體育場看一看。1992年巴塞羅納在歐洲最受歡迎旅游地中排名16，而到1999年，它已上升到第3位。
　　
　　 5．1996年亞特蘭大奧運會
　　 亞特蘭大獲得1996年奧運會主辦權后，希臘奧運會組織者大失所望，因為他們希望現代奧運會百年誕辰之際能回到雅典。然而國際奧委會對雅典在各方面的調動能力還是很感興趣的。
　　 一開始，亞特蘭大奧運會沿襲了洛杉磯奧運會的模式，沒有要求政府部門的幫助。而在開幕式臨近時，各項準備工作無法按時完成，所以他們還是請求了政府部門的幫助。政府的投入預期為2.5億到3.3億美元，而到開幕時，政府支出已達到10億美元。
　　 組委會在場地建設方面采取了新奇的方法，多數場地為新建項目。而且修建了臨時場地來進行另外一些項目的比賽，因為這類場地無人愿意賽后長期承接，這些項目包括自行車賽、射箭和劃艇。如果能找到賽后承接者，那么這些設施就會按長期保留的品質來修建，而且它的設計及建設問題會考慮承接者的意見。有許多項目的比賽場所在賽后要交給當地政府、大學或私人贊助者，比如射擊場、網球場、馬術場、水上項目中心、劃艇和獨木舟比賽的設施。沙灘排球場最近把它的沙地更換為普通地面，用于舉辦婚禮和音樂會。
　　 奧運會主會場則轉給了私人團體，這是所有場地轉換中最典型的一個。它是在亞特蘭大?福爾敦體育場（蒙特利爾聯合棒球隊勇敢者隊在亞特蘭大的主會場）附近的草坪上修建的。奧運會結束后，作為主會場的它被改裝成擁有50，000個座位的勇敢者隊的新主場，并且隨勇敢者隊主人的名字被改名為泰納體育場。而亞特蘭大?福爾敦體育場被拆除。
　　 奧運村后來成了喬治亞科技大學的學生宿舍。這次奧運會最顯著的遺產就是奧運會百年紀念公園。它處于亞特蘭大鬧市區，占地21英畝，有大片綠地、噴泉和池塘。
　　 這次奧運會充當了亞特蘭大基礎設施改善的催化劑。尤其是它的飛機場又添了一個國際航站。城市地鐵大幅度擴展，而且投入1億美元來改善附近糟糕的環境。
　　
　　 6．2000年悉尼奧運會
　　 澳大利亞上一次主辦奧運會是1956年在墨爾本，許多運動員花了幾個星期到達比賽地，當時是11月底12月初，南半球的夏天。
　　 總結墨爾本競選1972年奧運會的經驗，悉尼奧組委決定為參加2000年奧運會的運動員提供交通費。這一點和蒙特利爾奧運會挺相象，他們對運動員的幫助都超越了自己的能力。他們修建了15個新場地，是已有賽場的兩倍。
　　 許多場地都建于郊區霍姆布什港，那兒環境污染嚴重，曾是電影《迷霧追魂手》的拍攝地。所以組織者很自豪，因為他們把一個工業廢地變成了注重資源維護的
　　 綠色奧運的舉辦地。
　　 隨著政府投入的增多，組織者面臨著越來越大的壓力，他們必須找到減輕政府負擔的方法。他們找來了私人團體共建兩個主要場地：作為主會場的有110，000個座位的澳大利亞體育場，和作為籃球比賽場地的室內競技場。這兩個場地都顯得有點多余，因為在悉尼附近有許多政府所有的設施。后來，澳大利亞奧運會體育場的座位被減到80，000個，但仍沒有太多人預約，在2002年只舉辦了8次比賽。競技場也面臨同樣的問題，2004年進入受監管狀態。這一問題的原因是離市中心太遠，而且在市中心也有類似的設施。為了減輕體育場所有者的負擔，2002年他們擬訂了奧運場地管理計劃，而在未來10到15年間對其進行民用和商用開發，目的是把它轉化為悉尼郊區的居住區，把大量人口轉向此處。這一轉變的結果違背了綠色奧運的想法。2002年8月政府官員說他們計劃用十年時間拆除一些奧運場地。據估計澳大利亞納稅人每年要花3200萬美元維修場地。
　　 悉尼的基礎設施得到了改善。除了對霍姆布什港的治理外，還修建了連接機場和市中心的地鐵。市區環境也得到了改善。總的來說，政府投入8.6億美元進行體育場建設和基礎設施的改善。從機場到市中心的鐵路項目也面臨經濟問題，因為它屬私有。奧運會結束后，這條地鐵的經營者為了避免破產，從政府領取了巨額補助。
　　
　　 7．2004年雅典奧運會
　　 雖然討論雅典奧運會場所的后期使用還太早，但現在一些麻煩已經有了苗頭。他們似乎已經忘了蒙特利爾的教訓，投入120億美元，比包括蒙特利爾奧運會在內其它奧運會都高。另外，希臘是人口最少的主辦國，所以我們不得不考慮希臘能否從2004奧運會的花銷困境中走出來。有報道說，希臘政府2004年財政赤字將是它國內生產總額的5%，其中有一半的赤字來源于奧運會的舉辦費用。其場地維修費預計每年要達到1億美元。奧運會高投入的原因之一是超額投入30%?50%，這些超額投入是因為修建場地的過程很拖拉，而為了迎接奧運會，不得不在短時間內迅速完工。這些場地的賽后使用問題仍在討論中。而非體育用地被用于低利潤的住宅、會議中心、政府辦公場所、商場及警察培訓學校。這一計劃雖然看上去與亞特蘭大奧運會的方法很相象，但卻不夠精密。與亞特蘭大奧運會不同，雅典奧運會組織者沒有找到很多接收者，而且接受者沒有投資計劃。另一個問題是一些地方政府雖然是理所應當的投資者，但他們卻不愿接收這些場地，因為他們認為如果沒有私人團體贊助，他們將不得不投入大量資金。此外，還有一些計劃想要拆除那些在希臘不太流行的項目（如壘球、棒球和曲棍球）場地。
　　 雅典因為基礎設施得到改善而受益。在那里新建了一個機場，地鐵系統得到了擴建，公路也得到了升級。其中有60%的費用有歐盟建筑扶助組織提供。
　　 雅典奧運會的經歷使人們認為象希臘這樣的小國沒有能力承擔主辦奧運會所要面臨的經濟負擔。政府和奧委會希望這次奧運會能推動雅典旅游業的發展以增大其在經濟發展中所占的比重，從而使他們的付出有所回報。
　　
　　 三．經濟遺產
　　 除了洛杉磯奧運會，上述奧運會都給主辦城市帶來了巨大的經濟負擔。那么我們就會問到底在多大程度上說這些費用是合理的，而且用什么來證明？奧運會對當地經濟、文化社會水平的貢獻不象場地數量和使用情況那樣容易測算。這一部分我將試圖從兩個方面來計算這些無形資產。第一是看它對當地的一些特殊貢獻；第二是討論奧運會對當地經濟影響的測算方法。
　　
　　 四．特殊貢獻
　　 洛杉磯、漢城和巴塞羅納的奧運會組織者都在文化方面作出了貢獻、提高了當地人民的生活水平。現在我們簡單回顧一下：
　　
　　 1．洛杉磯奧運會
　　 據報道，洛杉磯奧運會組委會贏利2.25億美元。其中捐資1億美元成立了一個基金會，用來推動南加利福尼亞業余體育運動，這一基金會還支持其它業余項目。
　　
　　 2．漢城奧運會
　　 漢城體育場現在是一個主要的文化和體育中心。漢城藝術中心、國家古典音樂研究所和CHOJIU國家博物館都是為迎合1988年“文化奧運”的口號而建成的。
　　
　　 3．巴塞羅納奧運會
　　 巴塞羅納利用奧運會來展示它的藝術和文化。蒙圖帝克公園被改造，成為加泰隆尼亞藝術博物館所在地，植物園也被遷進去，此外，公園中還有LLIURE劇院。
　　
　　 五．經濟影響
　　 通常人們使用兩種方法來看一項體育活動的經濟影響。最常用的一種是計算出有多少現金流入該城市，然后乘以一個乘數，這個乘數是對這些在當地商品交換中流通次數的預測。第二種方法是比較奧運會前后的經濟活動，看奧運會是否影響了其經濟發展趨勢。我把第一種方法稱為預測法，第二種方法稱為經驗法。
　　 第一種方法有問題。首先必須確定哪些收入是新增收入，而且有多少新增收入取代了當地居民或非奧運游客的貢獻。在上述七個奧運會主辦城市中，至少有三個城市的經濟在奧運會期間沒有迅猛增長。美國聯合航空公司主席在1984年初夏說，他本來預想奧運會期間洛杉磯的航空預定率會提高，但他的預想卻未能實現。這表明，到洛杉磯觀看奧運會的體育迷人數抵消了原本打算去參觀海灘、迪斯尼樂園和其它景觀的游客人數。因為他們考慮到由奧運會造成的擁擠及住宿問題，所以放棄了原計劃。亞特蘭大的經驗進一步說明了這一點。1996年亞特蘭大的客房入住率比1995年還低。這樣，奧運會觀眾還沒有平時的游客多。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雅典。2004年的游客低于2003年。此外，對乘數的估計也是很難把握的。例如，如果一個從外地來的游客在當地吃飯，而服務員得到收入的一部分后在當地消費。根據預測，可能得到一個很高的乘數，也可能得到一個很低的乘數。比如，外地游客付給當地旅店的錢能在當地停留或重復使用多長時間？更不用說在一個環球鏈中，一部分資金被跨國公司轉移到別的城市或國家。用預測法時，如果誰想展示較大的經濟影響，他只需預測大量的流入資金和一個大的乘數。
　　 另一個方法是觀察重要的經濟參數在奧運會前后的變化，如一段時間內的就業和工資情況。這一方法能更準確地測算奧運會的經濟影響，而少受個人偏好的影響。在美國許多人嘗試用經驗法來測算商業化體育活動給當地經濟帶來的影響，然而很少有人研究主辦奧運會的經濟運營模式。美國的商業化體育活動對經濟影響的研究結果不能輕易地應用于奧運會。因為這些商業化體育活動要在一個城市舉行幾個賽季的比賽，而且要持續好幾個月，但奧運會只有16天。美國的商業化體育活動也沒有得到國際媒體的關注。
　　 有兩個報道為我們顯示了種種不利跡象。一個未發表的1996年奧運會影響的研究報告顯示，亞特蘭大經濟主要領域中的就業率和工資情況與奧運會絲毫沒有聯系。然而，另一個報告顯示1996年亞特蘭大奧運會創造了6，000個固定職位。當然，這些數據太分散，不足以用來影響政府政策的制定。
　　
　　 六．結論
　　 各地奧運會影響都不同。有些修建了大量運動場地，在奧運會結束后，它們可能還有用，也可能已沒用，但卻給國家帶來了巨額負債。有些借助奧運會改善基礎設施，如果沒有奧運會，這些工作可能要持續幾十年。好象人們已淡忘了蒙特利爾的教訓，因為上兩屆奧運會都大量投入資金，而沒有過多地考慮賽后的利用情況。
　　 現在有一件事情大家看得都很清楚，主辦城市越多利用已有設施，將來就會少負債。如果成為政府的負擔，民眾就會問他們的錢都用到了什么地方。有時奧運會可以展示主辦國的民族自豪感。16天內在世界范圍內做廣告，以證明他們國家已成長壯大，但它的價值是很難確定的。還有些國家奧運會組織者認為奧運會是經濟推動力，會促進該國經濟的長期發展。他們認為一方面奧運會能刺激旅游的發展，但除了巴塞羅納，其它國家都沒有收到預期效果。另一方面，他們認為奧運會能激發旅游業以外的經濟活動。奧運會支持者會準備，并向公眾預測經濟影響方面的研究，但有人懷疑某些預測者是被組織者雇用，從而在預測過程中有了偏向，以便使奧運會看起來會成為重要的經濟推動力。不幸的是，很少有人單獨憑可靠的經濟數據，而不是被人操縱，來進行奧運會長期經濟影響的研究。
　　 現在還來得及對北京奧運會的短期及長期經濟影響進行科學、獨立的研究。如果那樣的話，2008年奧運會將會得到前所未有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