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一運的舉辦讓全國加深了對山東的印象,也更讓人們記住了一個標志性的體育建筑??“東荷西柳”,這就像北京奧運會的“鳥巢”一樣,只不過知名度上有了差別。
在現場我曾多次贊嘆山東人的創意,根據一首描寫濟南風景的名句“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就建造出了以柳葉型為結構的6萬坐席奧體中心體育場和1萬坐席的荷花型體育館,外加4000坐席的游泳館和網球館。置身其中,這宏偉、奇特凝固了文化的輝煌建筑,不能不令你神振情狂,忘情留影拍照。
然而,當一組數字呈現于眼前的時候,我的心靜下來了,資料顯示:濟南奧體中心場館整個投資超過30億元,今后每年正常運營的費用需要約4000萬元以上。大概估算了一下,每天最保守的數字也超過了10萬元。賬真不敢細算,按平均數算,如果這里的場館賽后閑置,別說一年,就是一個月,就需要國家補貼300多萬元。
這使我想起了一組極為沉重的數字:
1972年第20屆奧運會,德國慕尼黑欠下巨額債務;
1976年的蒙特利爾奧運會竟欠下10億美元的巨額債務;
悉尼奧運會,主辦方每年大約要花3000萬歐元維護賽后的場館;雅典奧運會場館更是每年需要政府投入近9000萬歐元用作維護費用。究其原因,建設規劃不周,經營管理不善,運動場館數量大于人口需求是硬傷。尤其是悉尼和雅典的奧運會場館,光顧者與規模很難成正比。
這令人震驚的龐大數字,使我們不得不思考一個問題:每次全運會都搞得熱熱鬧鬧,可賽后的場館該怎么辦?全運會雖然不同于奧運會,但接近的規模,使賽后的場館面臨的卻是一個問題,我們能避免以上所述的損失嗎?
在人口和場館的需求上,我們與一些國家相比還有開發的優勢,但這還在于運營的如何。在十一運期間舉行的 “全運五十年中國體育經濟發展論壇”上,專家透露出的我國場館經營情況并不令人樂觀。
據中國體育場館協會有關人士介紹:目前全國公共體育場所的開放度僅為44%,利用率不足30%,單個場館平均年收入不足萬元。從這里可以看出,我國場館運營開發不夠,資源閑置還是個非常普遍的問題。這也使人想到了我們山西的體育場。山西體育場于1990年建成后曾以建筑一流的質量贏得了“魯班獎”,但由于功能的單一和缺乏后期的開發,除了承辦過一次全國職業學校運動會,一次全國田徑錦標賽,一次省運會,一個賽季足球賽和幾次文藝演出外,大型體育活動很少光顧這里,十幾年時間,大部分處于閑置狀態,到最后處于無力維護的狀態,至今令人心痛。不過,所幸的是,經過這兩年的努力,這座體育場已被列為全省乃至全國最大的全民健身場地改造項目。我們期待著這座場地的新生。
那么,我們應該怎樣破解場館利用問題呢?現在不容忽視的問題是:我們國家間隔4年的大型運動會除了全運會,還有城運會,全國體育大會、民族運動會、農民運動會。這些運動會給各地場館建設帶來了生機,卻也留下了如何利用的難題。據相關人士介紹:從1997年八運會至今,全國掀起了5波體育場館建設的高潮,而且這種熱潮還將持續。從這里我們應該得出一個結論:隨著體育場館的高速增長,破解體育場館利用難題在全國已不容遲緩。
解決這一難題的關鍵在于場館建設的規劃和開發。由于大型運動會的規格要求所形成的場地規模與賽后利用空間的落差較大,這就需要建設的規劃更應該周到,開發的更應該充分。
從我5次參加全運會,4次參加城運會,3次參加農運會的經歷來看,感覺我國在場館利用上與世界相比并不落伍,這主要得益于觀念的應時。記得上世紀90年代中期,體育界就有“以館養館,以場養場”的口號。今天看來,雖有小打小鬧的痕跡,但在當時卻不失為可貴的起步。八運會,上海將五星級賓館和商業超市蓋在8萬坐席的體育場下;九運會,廣州利用天河體育場的改造將這一郊區地段打造成了廣州的新城中心和金融中心;十運會,南京在建體育場的同時,拉動起了房地產建設,使一片荒涼地變成了南京房價上漲最快的區域;十一運,濟南除了走房地產開發的路線外,還推出一個更先進的“大金牌”理念:將場館建設與城市布局有機統一,為承辦者留下全運會多元、長期的效用,滿足廣大市民健身需求,將濟南奧體中心變為一個融體育、休閑、旅游、商業等多功能的區域。
觀念的提升,帶動了場館建設與民融合的實用性,我覺得在這方面開發最為成功的是北京奧運會場館。2006年4月,我曾參加了中國記協組織的“北京奧運籌備工作”的采訪。期間,組委會場館賽后利用的介紹和實地參觀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多所比賽場館建在了大學院校和風景區,為節約資金和降低開發成本,“鳥巢”取消了可開啟屋蓋,將10萬坐席改為9萬坐席,用有關專業人士的話來說就是,最大限度滿足賽后利用的需要,最小限度滿足奧運比賽的需要。
事實證明,這些具有前瞻性的規劃和運作,為北京奧運場館賽后的利用,贏得了巨大的商機。據權威數據顯示:北京奧運會后一年里,“鳥巢”日均游客2萬人?3萬人,各項盈利超4億元。按其每日所需十幾萬元的維護費用計劃,不但實現了正常的運營,獲得了豐厚的盈利,而且其推出的多場演唱會、意大利超級杯足球賽、世界車王爭霸和冬季的百米長道滑雪活動還真正使奧運賽場變成了人民群眾健身娛樂的場所。
從這里可以看出,我國大型場館的運營開發雖起步晚,發展速度卻并不慢,像“鳥巢”的開發,在世界上也產生了極大的影響。但問題是,閑置或利用率不高的場館還占很大比例,這個問題不解決,我國各地政府為此背上的包袱至少是“數億”。
我省的場館開發在全國來講,應當說還屬中下游層次,這與山西的體育產業結構,還未形成規模有很大的關系。沒有“三大球”隊伍,使我們的主體產業和相關產業很難鏈接,各種制造業很難繁衍。不過,我們也贏得了一個巨大的機遇,一場四館的山西體育中心從2009年3月動工,到現在主體工程已基本封頂。體育場是體育產業的重要載體,山西體育產業的興旺只是時間問題。不過,應該指出的是,體育中心建成之后,其規模和運營成本也決不會比山東差多少。輝煌與困難同在,山西需要舉辦全國大型運動會的“光環”,更需要場館運營的大力開發,更需要這里成為競技體育、全民健身和體育產業的融合之地。
山西已面臨破解場館利用難題的挑戰,這是一項浩大繁重的系統工程,它需要先進的理念,體育產業的系統化,城市建設的配套,營銷隊伍的壯大,人才的聚集……
起步晚,但我們有奧運會、全運會寶貴的借鑒,可以防止走彎路,現在就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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