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約奧運會剛剛閉幕,中國工程院院士、中國工程設計大師魏敦山除了看比賽,也看比賽場所。作為“上海體育建筑之父”,魏敦山主持設計了上海游泳館、上海體育館、上海虹口足球場、上海體育場……如今已83歲高齡的他,依然每天上班。近日,記者在魏老的辦公室專訪了他。
作品遍布國內國外
魏老現任華東建筑集團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現代建筑設計(集團)有限公司顧問總建筑師,辦公室在石門二路上,家僅一條馬路之隔,“這樣太好了!我每天走走路就可以來上班了。”公司員工告訴記者,魏老雖然退居二線,但很多大項目依然要靠魏老指導和把關。魏老的駕駛員也忙得很,“魏老上下班不要接送,但他那么大年紀了,還經常到外地去看工程進程。”
除了最早的上海體育館、上世紀80年代的上海游泳館等魏敦山的“代表作”外,汕頭、昆明、寧波、昆山、常州等地都有魏老設計的文體場館。在國外,魏老因設計開羅國際會議中心而榮獲“埃及共和國一級軍事勛章”,安哥拉、越南等國也有魏老的作品。
可以說,像魏老這樣主持設計過數量如此之多、質量如此之高的體育建筑的大師,舉國之內也是鳳毛麟角,他也因此榮獲首屆全國“梁思成建筑獎”.對于這些,如今魏老卻擺擺手:“好漢不提當年勇,還是抓住現在,再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向天要地”奇思妙想
創新,是設計的靈魂。上海體育場的設計,就是魏敦山運用當代最新科技進行創新的典范--在十分有限的土地上,容納了大型國際田徑足球比賽場地、星級賓館和水上俱樂部等綜合功能。從1991年開始方案設計到1993年轉入現場設計并完成施工圖,3年多里,魏敦山全身心地投入到項目設計中,尋找新的創意和構想,終于實現了突破。
當年,魏敦山在上海體育場的設計中,提出了一個“向天要地”的奇思妙想,他將體育場設計成一個上大下小的倒錐圓環體結構,一下子從空中借得3萬平方米的面積,構筑了一片寬20米、周長近1000米的兩層大平臺,同時還妥善解決了數萬觀眾的疏散問題。不過,時代在發展,當時建造上海體育場時,還沒有那么多的私家車,如今“停車難”成了問題,魏老告訴記者,他和他的團隊正在設計上海體育場的改造方案,目的之一就是增加地下停車區域。“虹口足球場也有這個問題,應該增加停車庫、小型足球場等設施,一個體育場館應該不斷地滿足市民變化著的各種需求。”
魏老說,文體場館就是要滿足老百姓日常的鍛煉、文藝需求,“一要避免將體育館造在‘人煙稀少’的地方,可能就舉行那么幾場比賽,老百姓平時用不上、用不起;二要注重功能性,不要‘表皮’很好看,‘內容’很空洞,更不要造得奇形怪狀,只為了博人眼球。”
騎車出席開工典禮
“一個好的建筑師,應該追求理想、熱愛生活……”魏老這么說。在魏老身上,還能看到很多樸實、認真的東西。1993年10月,上海體育場舉行開工典禮,各種小車、面包車魚貫而入。魏敦山作為體育場的總設計師,則騎著一輛半新不舊的自行車準時到達。面對同事們吃驚的目光,他只是笑笑說:“習慣了。”
上海體育場施工期間,魏老已年逾花甲,但他還是每天去現場走走看看,發現問題及時解決。施工進入關鍵階段,正是烈日當頭的7月,魏敦山還是每天“報到”,偌大一個體育場,光走一圈就得半個小時,每次查看工地回來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如今退居二線,魏老有更多的“自己的時間”,他從小喜歡京劇,現在更是公司“建筑師京劇社”的“骨干票友”,每周都要和伙伴們一起“排練”過過戲癮,“我唱老生,麒派。”魏老話鋒一轉,“現在進劇院看一場戲,跟去正規的體育場館游泳、打羽毛球一樣,價錢還是偏貴,所以我們國家應該多造些小場館、小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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