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投資高達35億元人民幣的國家體育場‘鳥巢 ,每年維護成本要近2億,哪怕一年什么都不干,光是開個門,支出至少一億。”北京奧運會后,奧運場館群普遍陷入生存難的窘境,近日澎湃新聞一則關于鳥巢現狀的報道,再次引發了公眾對這一話題的關注。
難道大型體育場館就沒有更好的辦法養活自己?這個世界性的難題該如何破解?
本報記者走訪了浙江挺有代表性的兩個樣本后發現,其實,浙江人還是挺會想辦法的。
位于黃金地段的黃龍體育中心能靠天吃飯,偏要拼聰明才智
在浙江,說體育場的頭塊牌子,還得首推黃龍。2015年,黃龍體育中心實現全年經營收入上億元,放在全國可以列前三,面對同行普遍頭痛的運營之難,它是怎么破題的?
有人說黃龍背靠西湖景區,周邊又有繁華的商圈,本就寸土寸金,靠天吃飯理應活得滋潤。但如果看看去年的營收比例,就看得出黃龍人花的心思。
“2015年場館出租等靜態收入6376.53萬元,體育賽事、體育培訓等動態收入4241.3萬元。”黃龍體育中心場地經營部部長沈劍告訴記者,如果說靜態收入靠的是先天優勢,那么動態部分完全是靠后天的挖掘。
以往黃龍接的品牌賽事也不少,有女足世界杯也有曼聯阿森納來訪的商業比賽,還有本土的杭州馬拉松,但去年它致力于主辦“黃龍千人羽毛球大聯動”、“五人制杭超聯賽”等自主品牌賽事40余場,全年大大小小組織承辦的活動達到158場。
另一方面,黃龍各種培訓活動開展得紅紅火火,可謂資源用足。黃龍的優勢是什么?不但有場地,還有大把的教練。現在黃龍足球、網球、羽毛球、橋牌各類培訓課品種齊全,“接下來馬上要引進擊劍,請奧運冠軍欒菊杰的團隊來教。”黃龍搞得這么活,當家人很重要,體育中心主任趙榮良被手下人認為“有一肚子想法”,他甚至對記者說,“我還在想能不能讓杭州人也嘗試打冰球,這肯定是未來的一大熱點。”
對于目前最火的互聯網 體育模式,黃龍也不甘人后。據趙榮良介紹,他們新開發了一款名叫“呼啦伴伴”的體育社交App,剛上線不久。其中組織比賽報名、實現場館預訂的功能很搶眼。辦比賽、約球友、訂場地,這些本來挺費周折的事,現在通過手機輕松搞定。人氣來了,場館火了,還擔心沒收益嗎?
去年黃龍可拿出來說道的事真不少,再比如搞了個“德清”和“紹興”的分中心,通過品牌輸出、管理輸出,實現資源共享,換句話說,就是開連鎖店,還引進部分賽事,不但盤活了各地的場館,還讓當地百姓有機會欣賞高水平賽事,比如去年的男排聯賽就落戶到“黃龍德清分店”,場面一度也很熱鬧。
在多數國有體育場館還靠政府輸血勉力維持的背景下,黃龍能夠奔小康,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黃龍人有一顆不安于現狀、不停止折騰的內心。
地處城郊一隅的金華體育中心先天雖然不足,后天還想上市
擁有一座體育場、一座體育館和一座游泳館,對地級市金華來說,算達到了“兩菜一湯”的標配。但金華市體育中心建成之初也存在“先天不足”的問題,最不利的是地理位置不理想--距離市中心超過5公里。
“我們正兒八經想做市場,但是面臨的問題也很現實。”金華市體育中心主任王國旗說,說白了就是怎么樣讓老百姓愿意到遠離市中心的體育中心來鍛煉、參加活動。
不過,投入使用剛剛兩年后這種情況就得到了改變。“每天都有好幾千人來鍛煉。”王國旗說,2014年來鍛煉的人次是120萬人次,去年則翻了近一番,已達到200萬人次,基本上解決了體育中心的人氣問題。
人氣怎么來的?“政府很支持,在體育中心設立了公共自行車點,又設立了BRT快速公交首發站。”王國旗說,這兩項措施解決了老百姓來體育中心的交通問題。
為了吸引老百姓到體育中心,金華體育中心也想了很多辦法。“免費項目落在實處,像田徑、放風箏、航模等活動,還有原來一些收費項目,后來都不收費了。”
有了人氣后,下一步就要兼顧經濟效益,“社會效益是最重要的,但我們也不能總是一直靠政府來貼補。”王國旗說,為了更好地市場化運營,金華體育中心成了浙中體育發展有限公司,90多個員工除了4位來自原來的體育局,其他的都是“從市場里淘到的人才”.
有了公司這個市場化平臺,體育中心能靈活地隨市場變化進行調整,提高經濟效益--“比方說有人愿意和我們一起舉辦比賽,或者辦一個演唱會,上午談好,下午就能簽約;比如說打包承辦比賽,像企業的運動會,甚至幼兒園運動會,我們都能按要求承辦,你只要帶人來比賽,其他的交給我們;還有,比如近期哪些體育項目受歡迎,我們可以馬上增設調整。”
說起體育中心的未來發展,王國旗說還有一個想法--“未來爭取上市”.“兩年聚人氣,四年爭取平衡,六年爭后勁,八年籌上市。這個話可能說得有點大,但通過上市才能積累后勁,借助外部的資本來發展樹立我們品牌,這才是真正的商業化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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